撰文者:蘇盈如
三月份還是在全國性家暴論壇的後續餘波中,加上月初迎頭趕上的「區域性印度脈絡下的”honor killing” 」( Regional Consultation on Honour Killings in the Indian Context)準備工作,以及三月底突如其來開始協助Disability Rights Initiative整理法律條文的工作,隨著生活中許多人事的落幕,也是自己思緒的沉澱與開始。
德里開始轉熱,一般人很難理解這不等於鳥語花香的春天。這種熱是太陽曬下來會感到暈厥,接著要不被灰塵嗆死,就是被熱烘烘的空氣悶死,
”no book or person could have described the physical sensation of simply breathing the air”(註)用全部的身體、感官加上六成的思緒跟德里相處了三個月,我了解它的存在無法被取代,相當有個性,我們稱不上歡迎彼此,只希望找到相互尊重、能夠相處的姿態過下去。
比起夥伴們在印度走透透的深刻觀察,我的田野地就是德里,參與觀察的對象就是HRLN的職員,具體說明,他們是居住在德里,中產階級的精英份子,多為女性。大部分有在異鄉求取高等學位的生命經驗,因此對於外來者乃至女性在印度社會中,交雜性別、國籍等多重脈絡下的社會處境,了然於心。他們有自己的生活,工作時一語不發相當拚命,卻很難得約他們下班時間出來聚餐。一般人很難打入他們以親友關係為主的社交圈。然而,夠理解你處境的精英份子,他們給你的距離是比較友善的,不是冷漠、排拒,他們只是習慣如此的交往。
過去幾個月我總視德里為文化沙漠,不如孟買文明,認為這裡只有腦袋充滿大便的政府官員。三月份參加幾場座談 、音樂活動後,讓我改觀。我發現德里並不是沒有文化活動,而是沒有文化/思想的公眾空間:他們喜歡拉幾個關係夥伴,在角落、關起門來,在舒適的房間裡面,討論跟生活經驗完全脫節的有趣議題。工作環境裡的女人們更為精采,幾次巧合,在純粹女性的場合,私下接觸後,我意識到他們的聲音跟身體都正在活著:不約而同抱怨缺乏性別意識的職場環境,悲傷憤慨於貧窮女性在生產、醫療、婚姻生活中所遭受的待遇,津津樂道對方身上的舒適美好衣裳。
這幾天同部門的實習生返回加拿大,我們都相當失落。我從他身上學到不少,獲益更多的是修正自己的態度。剛開始時,由於他的電腦與英語能力都很強,所以自己很緊張。後來才體悟,很多時候自己的某些能力會不如別人,可是這些令人讚賞的結果都是由於團隊合作才能完成;不管團隊裡誰會什麼,如果能在過程中找到自己能做好的事情、緊咬不放,終究結果也會是好的。
註: “May you be the mother of a hundred sons: A journey among the women of India” written by Elisabeth Bumiller, Penguin Book: 1991



1 意見:
feel very being touched. appreciate your words, and your sinc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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