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地“小”農民（Sem Terrinha）

文／薛翠
圖／薛翠
2010/1/15

Brilha no ceú, a estrela do Che, somos Sem Terrinha do MST！
天上亮晶晶，那顆切（格瓦拉）星星，我們都是無地“小”農民！



新舊年轉折之際，分別探訪MST兩個模範合作社：COPAVI 及COOPERUNIÃO，與兩地農戶同吃、同住、同勞動。

藍天紅土，風吹草地見牛群。雞啼狗吠、小孩哭鬧、少女歡笑，聲聲入耳。

那不是農家樂、週末休閒、鄉野一日遊的宣傳廣告，而是有尊嚴的小農生活模式：耕田牧牛、蓋房成家、養兒育女、老有所為。

COPAVI 全名為“勝利農牧業合作社”（COOPERATIVA DE PRODUÇÃO AGROPECUÁRIA VITÓRI A LTDA），位於Parana州Paranacity 市Santa Maria定居區，成立於1993年7月10日，共23農戶，人口83，佔地230公頃。COPAVI實行土地共同管理與規劃，分住宅區、公共活動場地（食堂、足球場、排球場、兒童遊樂場等）、牧牛草場、甘蔗園區、菜地、樹林等；不同工種，工資幾近相同，按時間計算工資；收入約70%歸個人，另外30%為集體基金。推行社區有機農業及生態牧業，生產新鮮牛奶、乳酪、蔗糖、馬袋茶、蔬菜等，除了自給自足外，還供應附近市鎮，最近甚至遠銷甘蔗酒（cachaça）到歐洲。平日早餐與午餐由公共食堂供應，晚餐及週末各家自理。經常召開會議討論問題，例如工作組、鄰里、青少年、兒童等；同時，舉辦集體活動，例如植樹日、足球比賽、兒童節、元旦聯歡會等。Parana州之土地改革部（INCRA）評COPAVI 為十大定居區模範之一。

COPAVI舉辦植樹日，黑白少女共同種下小樹苗

COPAVI 牧童

COOPERUNIÃO全名為“西部農牧業合作社聯會”（COOPERATIVA DE PRODUÇÃO AGROPECUÁRIA UNIÃO DO OESTE），位於Santa Catarina州 Dionísio Cerqueira市Conquista na Fronteira 定居區，成立於1990年，約60農戶，人口約205，佔地1200公頃。COOPERUNIÃO也實行土地共同管理與規劃，每戶分地蓋房，設立幼稚園、小學、醫療室、足球場、待客室等。集體種植稻米、黑豆、小麥、木薯、玉米等，並且共同牧牛、養雞、養魚，以及發展小農工業：奶牛產品、冷藏雞、活鮮魚等，銷售到附近市鎮。每人每日工作約8小時，上下午不同工種，工資相同，按時間計算工資。社員12歲開始參加勞動，邊上學邊工作；有退休年齡嗎？沒有。經常舉行社區活動，最近包括獲得縣政府資助，在São Miguel do Oeste市舉辦兩天的2010年西瓜節，入場觀眾上萬次，還有成立文藝表演隊，為老人服務等。

COOPERUNIÃO鋤草少女隊

那裏是世外桃源嗎？不是。環顧四周，大地主雄霸千萬山頭，主流傳媒慣性抹黑MST，消費主義滲透、合作社人手不足等等。“困難當然有，找出路啊。”Francisco今年70歲，早在MST（1984--）成立之前，就已經自發組織農民佔地了。至今，Francisco或飼養牛群，或修繕木柵，或鋤草犂地，忙個不停，卻精神奕奕。

Judith、Cristiano、Carla乃模範合作社之子女，從小參加MST，堪稱革命新世代，父母家有田地有房子，不再是“無地（小）農民”，可是心懷大志，奔走全巴西，乃至歐洲與拉美國家，到處串連，為其他的無地農民、土地改革、社會主義，以及國際主義而奮鬥。

土地改革要革新的不僅是人與土地的比例，而是人與土地之關係，乃至人與人之間的社會關係。因此，真正的土地改革尚未成功，世界各地的同志仍需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