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 鄭秀玲
Sister Suma是HRLN 的一位律師, 為住在Ghaizabad(加濟阿巴德) 的人提供法律援助; 除了律師的身份外, Sister Suma 連同其他修女在Ghaizabad 的天主教團體( Jeevan Dhara) 為窮人提供不同人道服務。十二月底的時候在Sister Suma和Sanjai (我的主管- 在HRLN負責公共健康的工作) 的帶領下, 我們一行人到Sadig Nagar ( 在Ghazibad 的一個小鎮)考察當地的公共衛生和醫療設施的情況。在報告考察的情況前, 鑑於Ghaizabad 是在Uttar Pradesh ( UP)內一個地區，讓我先說明下Uttar Pradesh的公共衛生的大概情況:
Ghaizabad 是位於Uttar Pradesh(UP:印度北邦)的一個工業地區, 就2001年的人口普查, UP 人口約190,891,000, Ghaizabad 人口約968,521. 就UP Action Plan on National Rural Health Mission( NRHM) ( 2007-2008) 中, 反映了UP 的公共衛生和當地居民的健康情況, 主要的問題如下:
1. 高死亡率: UP的死亡率( mortality rate )和新生兒死亡率 ( infant mortality rate) 比印度的平均數要高。就The National Family Health Survey II ( NFHSII) , UP 是全印度死亡率最高的一個邦, 每一千人出生便有122.5 人死亡, 比印度平均數94.9高出27.6. Sample Registration System 2004( SRS 2004) 的報告指出每一千人出生便有72新生兒死亡, 比印度平均數58高。
2.母嬰和婦女生產健康情況令人關注: 雖然National Rural Health Mission就有關婦女生產健康提供了一系列的 “ services guarantee” : 如所有新生兒可接受免疫注射, 懷孕婦女可接受最少3次的產前檢查等。但在最近期的NFHS-III ( 2005-2006)報告指出, 只有23% 的兒童 (年齡12-23個月) 是有接受免疫注射, 只有26% 的生產婦女曾接受3次或以上的產前檢查。此外, 在UP ， 50% 的婦女有盆血症, 每一千婦女生產便有517婦女死亡。( SRS 2001-03)
3. 婦女和兒童營養不良問題嚴重: NFHS-III (２００５－２００６) 報告指出, 因營養不良的關係１０個 ３歲以下的兒童， 有５個是體重過輕，４個是發育遲緩。
4. 對愛滋病認知貧乏: 在ＵＰ只有４０％婦女( 15-49歲)曾聽過AIDS and HIV ，只有２７％知道用避孕套能減低感染性病的機會。 (NFHS-III ２００５－２００６)
就以上的資料可知道ＵＰ的公共衛生情況令人關注。在Sister Suma 我們到達了Sadig Nagar 唯一一間公共診所（Sub-centre）與當值員工進行訪談，發現了這個在Sadig Nagar 唯一的sub-centre 存在了種種問題, 總括如下:
1. 嚴重缺乏醫療設施：
當值員工指出Sadig Nagar 近年人口急劇膨脹，現時人口大概有150,000， 但是整個Sadig Nagar 只有一個sub-centre 提供醫療服務。根據印度政府規定， 地方人口在３０００－５０００人的地方需要有一個sub-centre, 人口在２０，０００－３０，０００ 的地方需設立一個 Primary Health Centre ( PHC); 人口在８０，０００－１２０，０００的地方需有一個Community Health Centre ( CHC) 。Ｓadig Nagar 的sub-centre 最多只能為５０００人提供服務， 但是現在人口已超於１５０，０００， 可見當地醫療設施嚴重不足。
2. Sub-centre 缺乏基本醫療和交通設施:
這唯一的sub-centre只提供疫苗的服務, 連最基本的醫療服務也沒有, 有病的居民要到最近的醫院就醫, 醫院距離sub-centre 約6 公里。Sub-centre 沒有提供轉介和救護車服務,轉送有需要的病人到就近的地區醫院。
( 圖: sub-centre 的唯一服務: 疫苗)
3.Sub-centre 人手嚴重短缺:
Sub-centre 長期缺乏駐守護士和助產士(Auxiliary Nurse Midwife)
4.Subcentre 在人手, 醫療設備 , 藥物提供 和周遭建設也不符合Indian Public Health Standards for Sub-Centre (IPHS)的最低標準。
考察完後我問sister suma 究竟當地的人有病他們會如何, 她說不嚴重的病人們會用傳統的醫療方法自行處理, 這裡的人大部份也不願坐車到距離6km遠的地區醫院。居民普遍不相信所謂PUBLIC Hospital, 除了要付出時間作無止境的等候外（醫院長期處於過度擁擠的狀態），最重要是還有盧比, 因為他們相信醫院職員會在用不同方法向病人索錢。
雖然印度政府大力推行National Rural Health Mission 的工作, 並提供為不同醫療單位提供標準 (IPHS for Sub-Centr/ Primary Health Centre/ Community Health Centre) 和 不同的Services Guarantee 給有需要的人,希望改善印度落後地方的醫療情況。以上種種在政策上、文件上看起來是一件很動聽的事，但是現實和政策往往存有很大的落差。人們往往不知道他們可享有的基本權利, 不知道政府推行項目的內容, 不知道他們是可享有食物, 醫療, 生產, 工作保障的最基本生存權利。除了不了解自己的權利, 最大的問題是他們不相信政府醫院是可以幫助他們，很多懷孕的婦女寧願在家生產也不願到醫院，她們認為在家生產比醫院更乾淨、更安全。
在草擬這份PIL時, 我想即使這份PIL可以去到Supreme Court, 可以去到High Court, 會有public hearing, 或許會真的可以改變到甚麼我不知道, 但我質疑一個不能為人民提供最基本的醫療設施、不能令人民相信自己是有生存的權利的政府…我們可以做甚麼？可以改變到甚麼? 這是我在寫PIL時一直在想的問題。我想在印度從事人權工作, 一份堅定的意志、 相信事情總有一天會改變是很重要。但願我可以有這份意志伴我一直走下去。
References:
1. National Rural Health Mission: The National Rural Health Mission (2005-12) seeks to provide effective healthcare to rural population throughout the country with special focus on 18 states, which have weak public health indicators and/or weak infrastructure. More :http://www.mohfw.nic.in/NRHM/Documents/Mission_Document.pdf
2. Sample Registration System (SRS 2004)
3. The National Family Health Survey (NFHS) is a large-scale, multi-round survey conducted in a representative sample of households throughout India.
4. Indian Public Health Standards for Sub-Centre: http://www.mohfw.nic.in/NRHM/Documents/IPHS_for_SUBCENTRES.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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