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楊淑華
在KKF兩個月,目前大部份的工作是在協助稻田裡的工作。初到這個村落的早晨,數次早起的散步中,發現令自己的有點驚訝的事情,就是田裡的稻子有的準備結穗,有的則剛插秧,有的正在成長期,也有田地是似乎剛收穫過的樣子。
這跟以往在台灣的農村經驗有點落差,通常稻田插秧的時間相距至少在一個月以內(應該更集中),到農村去看的稻田景觀落差不會太大,大家都會集中自同一個時段內插秧。原來,泰國中部是泰國的產米重鎮,一年稻作可以三獲,也就是說什麼時候插秧播種都是可以的,這也是為什麼可以在同一時間看到不同階段稻作的原因。
在KKF亦如是,四塊稻米種作區,因為除了整地打田有機器之外(不用水牛了)都是人力,所以也很難同時進行。所以在這裡田裡的工作,永遠沒有等到告一段落的感覺,總是有不同階段的事情在進行著。而到的第一個月就在一塊田裡作插秧的工作,然後接著再另外一個田裡作收割的工作。
由於KKF稻米的栽種主要都是在做品種改良,收穫的稻米作為稻種使用,所以整個處理的過程也就和一般農民種米略有不同。以下就目前所做過的部份工作內容做說明。
育苗
在泰國大部分的農民是撒播種子,而非採用插秧的方式耕作。不過由於在KKF須了解每顆種子的生長狀況,不同稻種須分開種植,並不適於撒播。而且在有機耕種中,事先育苗可以防止稻米苗初始就要跟雜草競爭。
每種品種大概五至六小包米,每一小包使用一個育苗盤。盤上先填一半從田地裡取出的泥土,鋪上一層肥料,再鋪上一層沙,撒上稻米,再用一層沙子覆蓋。需要使用沙子是因為KKF是使用糙米選種,糙米較容易發霉死掉,如果單使用泥土幾乎會全軍覆沒。若是使用沒有去殼的稻種,使用泥巴即可。
也可單使用沙子,不過等七天後稻米消耗完他本身既有的養分後,必需移置到泥土上,讓養份繼續提供給種子。
插秧
插秧之前的準備工作,就是要下到育苗的地上去把秧苗拔起,做簡單的清洗,通常這個工作會進行一個上午,下午的時候則是把早上拔起的秧苗做整理分類。從土裡拔起的秧苗通常數個根部纏在一起,必需一一分開,因為插秧時只插一根秧苗,然後淘汰掉太瘦小、不良的秧苗。
隔天接著手工插秧,最少需要三個人的團隊工作,最佳則是五個人。為了秧苗排列整齊,縱橫都須要拉線,有些線可以固定,但是插完一列都須要移動,所以需要有兩個人在兩邊持竿移動,如果插秧動作沒有拖延的話,大概是每五秒會移動一次。每一列12根稻苗,株距大約25公分,一個人當然可以插,不過會很緩慢,因為太寬需要移動,如果能同時有兩三個人就可以較輕鬆的插自己手可到的範圍,就可以迅速的往後退去,插完這樣一大行就上岸休息一次,大概半個小時。
一開始,我是負責拿竿子這樣的簡單工作,除了曬之外,其實不怎麼累,只是有時會手忙腳亂,一邊看著這行插完了沒得移動,一邊還要想辦法移動那些尚未使用但將會使用的稻苗。一天半後,我就轉換成彎腰插秧的角色,雖然因為緩慢只能插一列中的三株,但也是個角色啊!想來還得感謝在機械化的台灣還有補秧苗的經驗,動作不至於太過拙劣。
這些日子就是手腳札在泥土裡,謙恭彎著腰的時刻。謙恭太久換來腰以及大腿的酸痛。
收穫
收穫應該是喜悅的,但不知為何成為我最想逃避的工作。不同品種的稻子一塊一塊一百株左右的種植著,比較矮的稻種大約到我胸口,而很多稻子早已超過我的身高。下了田在稻間穿梭,臉上脖子手腳總是被鋒利的稻葉劃出一道道傷痕,刺痛騷癢卻又滿手泥,加上動作緩慢真是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啊!
收割的這塊田是還在品種改良階段的。收割稻子只割除上半部,一株割完就使用同株的稻葉束起來,擱在殘存的稻梗上,一塊一塊的擱放在原來的地方日曬,等過數天之後,再用門板運上岸,依照品種堆置。再數天後,會有工作人員秤種選種,從一百株中選出內圈較好的三株及外圈較好的三株,等待成為另一季的種子。
另外還有許許多多的細節及階段性工作。像是搓稻種、選稻種,都是耗費相當多時間的工作,而且顯得枯燥,搓稻的時候手總是被稻穀刺芒扎上,選米則是眼花瞭亂。作農,的確是磨耐性的好工作。

插秧工作五人行最佳
小小一塊育苗地可以孕育出ㄧ大片的地的秧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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