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門記

文/王牧農   參與綠色和平的工作,不是第一回.但是參與香港辦公室的工作,卻是頭一遭.再次踏入綠色和平的大門, 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理念和認知需因地制宜的原則, 因為這裡不是家鄉台灣,也不是非政府組織生龍活虎、轟轟烈烈造勢的美歐,更不是時時刻刻都在張牙五爪 "和平崛起" 的熟悉中國.這裡是香港!   俗諺: "人如其食", 食這字對我而言形同環境.一個國際環境組織如何在香港這個特殊的政經環境衍生興榮,如何將綠色和平組織慣有的國際形象和訴求在地化是我的第一個問題. 在上任第一天聽取各部簡報後才得知 "在地化" 的成本.礙於中國現有社團組織法之約束限制, 北京的綠色和平因尚未取得社團登記及募款許可,運作所需之經費皆仰賴香港辦公室以及國際總部的資源. 相對的,在操作campaign時,香港綠色和平在必須兼顧國際總部campaign項目的框架前提之外, 同是將適合地區性的環境議題項目靈活運用, 因此而延生了如監督環境成本外架中國的外國企業所造成的工業廢水污染等campaign訴求. 不同於台灣潛在性的 "環境問題鄰避化" 之尷尬困局, 香港, 位在工業重地珠江流域出口海域,也同時享有這些中國製造但登記於香港股市的高單位財富利潤, 以這反差為軸心, 綠色和平開創運用外來企業非法污染河川、侵犯人民生存權、以及違反中國國內環境法等巧妙傾民族主義手法, 轉換環境汙染的科學數據為個人化的田野探訪, 締造一手為民、一手打狼的效果, 小心地游離於 "在地訴求" 和與政府企業等尋求 "在地解決辦法" 的槓桿關係中游離.   或許因為我剛入門,尚無全法透視綠色和平國際總部和地區的運作脈絡關係, 不過時常聽見同事們對著麥克風與總部的夥伴們高分貝地因討論到底國際新聞稿或是campaign的切入角度是否適用於當地而爭辯.同事們也不瞞著說國際和地區辦公室對議題的切入點之認知偏差是時常的事, 讓我深刻地感覺到一個國際組織母艦發命,在地化落實的文化衝擊, 好一場活生生的內憂外患.   拉回到實際工作層面,若依照原始的工作規劃,年底我將被派遣到荷蘭總部的研究部,而這兩個月在香港的定位為協助潛在的台灣發展之項目調查研究及將在台北開展之海洋項目展覽文案編輯. 其中,為釐清綠色和平總部之漁(海洋) 、林、農等三個項目與台灣現狀的利害關係及運作空間可能性,首先必須了解綠色和平這三個campaign的軸心價值和訴求.接下來為遠洋漁業和進口木材貿易等細節的資料搜尋和初步分析. 上任第三天旋即伏案抽絲剝繭中華民國國貿局的海關和漁業署的有限數據. 因上司們皆要遠行,須在第一星期交出第一份研究架構. 台灣在全球環境議題中扮演一個重要的攸關者,然而對一個國際組織與其中國分部的工作者而言, 如何尋找切入點, 並同時輕巧地熟悉台灣的普世價值、法律和主權三者間之微妙關係, 恐怕不是個經由數據即可定論的寓言.這是第一個大考驗.接下來便開始了我和資料文獻的兩個孤立個體的對白.這對話時有火花,時有瓶頸.   辦公室的同事們自年初即如火如荼地奮戰研究調查,與政府企業協商,就為了這個月底即將公佈的工業廢水污染campaign項目報告.雖然我是場外觀察者,卻可感到那摩拳擦掌即將出線的那一刻. 最後, 期盼近期內可獲得香港同事們的時間和信任,以便近一步了解案例campaign架構和操作方式.儘早將訊息和對話不平衡的現狀收尾. 只望有手入寶山自在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