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呂岱如
參與綠色和平工作的頭兩週時間內,大致對於其機構內部和其與中國政治社會環境的關係建立了初步了解的管道,開始熟悉在搜尋當地新聞、尋求不同觀點性的刊物報導等;也有機會觀察到如此資深且活躍的國際環保NGO如何運作內部組織和跨國工作與串聯,其中的脈落與視野慢慢地具體起來。對我而言,最具魅力的策略運作就是其政治上的策略和考量在中國的特殊面貌,這些弔詭的協調也是我當初選擇來北京的重要因素之一。既然中國的環境問題扮演攸關全球生存環境的關鍵角色,而中國在目前的發展階段又巧妙地處於橋接經濟起飛後的金融危機期、公民社會意識的萌芽崛起、全球環保意識高漲而中國急於列身世界領導發言位置等各種尷尬而充滿張力地像是青春期賀爾蒙失調階段,這正是一個觀察中國與世界在全球化體系裡對話關係的絕妙時機,可以透過各種內外操作手段來達到環保工作甚至社會運動等不同層次的民眾參與,其歷史時代性意義是相當有趣而難得的。
誠如日前在台北培訓課程中或是最近在北京盧思騁所提到中國的環保工作在某一程度上有其政治高度一樣,中國的環保部需要本地的NGO給予非官方、非正式的支持,也同樣備受中央層級重視,甚至成為外交籌碼。我們可以觀察到昨天(9.23)的世界重大新聞頭條即是胡錦濤在紐約的氣候變遷會議上做出了碳排放密度降低等的承諾,而新進國家如同美國、日本、法國等並沒有針對全球暖化提出具體的對策與手段。如此類似的情勢讓中國建立一個相當具有國際社會責任感的國家形象,至少對於中國內部是一種相當另類的環保進步手段,同時也是國際社會裡一種無法預期的環境改革示範。這啟國際事件在綠色和平的辦公室當然也引發諸多辯論與解讀,我也從這些討論裡慢慢了解這個機構的國際視野和位置。
再一個國際視野的衝擊是關於許多國際關係的思考邏輯。台灣的特殊政治情況讓內部的投資開發環境以及很多相關環境保育問題相對地遠離很多國際規格、法令、共同協定等,因此當突然清楚意識到中國工作狀態是完全在這個世界體系之下的遊戲規格裡運作的,對我來說真是一項早該認識卻無體會的文化衝擊;也是真正認識中國的國際立場以及兩岸關係的樞紐。以往在歐美工作期間,覺得理所當然地看待這些國際議題的主體性是由歐美體系衍伸出來的,而台灣就在一種邊緣化的地理政治位置裡,對於聯合國以及其他組織的參與總是費盡心力也構不著邊際的常態作為一種自我消遣、解構或轉化的畸想。然現在必須重新調整的立場與觀點則是了解中國所不斷陳述的特殊中國經驗的真正意涵,這包含了主體性的構成、當地政治結構之對外關係與社會核心價值的脈絡與背景等。
換言之,這兩週最大的體驗就在於了解這次前來綠色和平工作的stakeholders對象網絡,希望可以這現階段資訊惡補和定位釐清的階段可以讓接下來的實際工作有更好的視野基礎。



1 意見:
hi, esther. 如果你能夠翻越GFW,記得跟其他的中國夥伴分享一下。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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